２０１４年７月 鲁东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Ｌｕｄｏ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Ｊｏｕｒｎａｌ（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 ａｎｄ 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Ｅｄｉｔｉｏｎ） Ｊｕ１．，２０１４ Ｖｏ１．３１ Ｎｏ．４ 第３１卷第４期 从清华简《保训》看“训”文体特征 马 智 全 （甘肃简牍博物馆，兰州７３００００） 摘要：清华简《保训》是新发现的战国“训”体篇章。结合《保训》考察“训”文体演变，可以看出“训”由 政事之训到教诫之训的变化过程。上古“训”的文体特征，体现出因事而垂训的实用性、述往事以明德政的叙 事性和垂大训以诫后世的教育性。 关键词：《尚书》；保训；训体 中图分类号：Ｋ８７７．５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３－８０３９（２０１４）０４－００６０－０４ 清华简《保训》是新发现的战国中后期文献 写本，…Ｈ 简文记载了周文王向太子发传授“中” 道的事件，已经引起了学术界的高度重视，研究成 《高宗之训》。”＿３＿２ 而《殷本纪》的记载是：“帝 武丁崩，子帝祖庚立。祖己嘉武丁之以祥雉为德， 立其庙为高宗，遂作《高宗肜日》及《训》。”＿４”叫 依从《殷本纪》理解，则《高宗之训》是祖己训祖庚 的言辞。 果丰硕。 ２ 《保训》在体裁上属于“训”，是《尚书》 文体的一种。由于上古文献流传的复杂性，特别 是《古文尚书》问题的存在，《尚书》中的一些 “训”辞颇有后出嫌疑。目前从文献角度对《保 训》体现的“训”辞特征的研究尚不多见，本文拟 结合《保训》对“训”体的形成演变及文体特征作 以讨论 一作为政事言辞汇集的《书》类文献，主要记载 的是统治者对于执政规律的诫训。商周王位的继 承，总是与“训”辞的传授相伴随。商代有伊尹诫 太甲的《伊训》，祖己诫祖庚的《高宗之训》。周代 周文王诫武王的训辞，《逸周书》载有《文儆解》 《文传解》；武王诫成王的训辞，《逸周书》载有《武 儆解》；周公诫成王的训辞，《尚书》有《无逸》，成 、《书》中的政事之“训” “训”本是上古《书》体的一种。《尚书》的文 体，《尚书序》说：“先君孑Ｌ子，生于周末，睹史籍之 烦文，惧览者之不一，遂乃定《礼》《乐》，明旧章， 删《诗》为三百篇，约史记而修《春秋》，赞《易》道 以黜八索，述《职方》以除九丘。讨论坟、典，断自 唐虞以下，讫于周，芟夷烦乱，翦截浮辞，举其宏 纲，撮其机要，足以垂世立教，典、谟、训、诰、誓、命 之文凡百篇。”［３１８－１０“典、谟、训、诰、誓、命”正是 《书》之六体。孔颖达疏：“训即《伊训》《高宗之 训》。”＿３ｌ１。今存《尚书》五十八篇，以“训”命题者， 仅有《伊训》一篇，是伊尹训太甲的言辞。《史记 王诫康王的训辞，《尚书》有《顾命》。因此政事传 承之“训”，有的虽不以“训”为名，但实属“训”的 文体。《尧典》孑Ｌ颖达疏：“典书草创，以义而录。 但致言有本，名随其实。检其此体，为例有十。一 日典，二日谟，三日贡，四日歌，五日誓，六日诰，七 日训，八日命，九日征，十日范。……《伊训》一 篇，训也。……其《太甲》《咸有一德》，伊尹训道 王，亦训之类。……《高宗肜日》与训序连文，亦 训辞可知也。……《旅獒》诫王，亦训也。…… 《无逸》诫王，亦训也。……《书》篇之名，因事而 立，既无体例，随便为文。” ‘因事而立”正是 殷本纪》说：“帝太甲元年，伊尹作《伊 训》。” ｊ９ 今本《伊训》为《古文尚书》篇目。此外 ・“训”体产生的原因所在。孔疏指出的《太甲》《咸 有一德》《高宗肜日》《旅獒》《无逸》，也符合于 “训”的特征。只是今本《太甲》《咸有一德》《旅 獒》为《古文尚书》篇目，《咸有一德》又名《尹 《高宗之训》仅存其名，《书序》说：“高宗祭成汤， 有飞雉升鼎耳而雏，祖己训诸王，作《高宗肜日》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０６－０３ 作者简介：马智全（１９７２一），男，甘肃武威人，历史学博士，甘肃简牍博物馆馆员。 ・６０・ 诰》，清华简《尹诰》已证《咸有一德》之伪。《高 宗肜日》明确记载：“高宗肜日，越有雉雉。祖己 日：‘惟先格王，正厥事。’乃训于王。”［３￣２５６可见正 是一篇训辞。《无逸》是周公对成王的训诫，自然 也是一篇训辞。 因为“训”体“因事而立”的特征，政事之训在 上古政治生活中具有重要作用。每有政事之传 递，言辞大训就显得更为重要。商代的训，以今本 《伊训》为例，主要体现的是述先王德政，所谓“明 言烈祖之成德，以训于王”。目的是为了传授德 政。而周代的训，已经发展成为了一种仪式，以 《顾命》最为典型。《顾命》记载了周成王将崩前 对康王及辅政大臣的训辞，述文王、武王的懿德， 说：“既弥留，恐不获誓言嗣，兹予审训命汝。昔 君文王武王宜重光，奠丽陈教，则肄肄不违，用克 达殷集大命，在后之侗，敬迓天威，嗣守文武大训， 无敢昏逾。”［３１４９７成王一再说到的“文武大训”，其 实就是周文王与周武王传授的训辞。这种政事之 训在周代具有重要地位。清华简《保训》正是周 初仪式化训辞的典型代表。 继位传训，“训”不仅是一种文辞的口述形 式，它还是执政宏论的展示传承。《顾命》记载了 周成王崩后康王即位时的典礼，其中的各种陈设， 就有“越玉五重，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 西序。”其中的“大训”，郑玄说：“大训谓礼法，先 王德教。” ３ 。可见展示“大训”在继位活动中尤 其具有重要地位。 二、“训”的文体演变 由《书》的继位授“训”，到后世一般的诫训文 章，“训”的含义也有由形式向内容的转化，凡是 有诫训之意的文辞皆可称之为训，《逸周书》所收 的“训”体即是如此。《逸周书》七十一篇，前三篇 即以“训”命题：《度训解》第一，《命训解》第二， 《常训解》第三。《度训解》是对“度”的解说，唐 大沛说：“此篇大旨以立中为法度之准，以分微、 敬微为王道之源，以教民次民为治平之要，以好恶 同民为絮矩之用，而贯以慎始如终之心。” 可 见该文是对法度的训解。《命训解》则是对“命” 的训解，唐大沛说：“此篇与前篇《度训》脉络相 通。明王立法，奉若天道，故特提天命。” ｌＪ２。 该文主要是对受天大命与身修小命的陈述。《常 训解》则是对民所秉常性的解释，说明了为政应 坚持的各种原则。这三篇文献，具体内容上并没 有说明作“训”的相关人物及事件。依传统训解 及全书体例，这是由周文王所作的“训”辞。潘振 说：“昔在文王，生有圣德，缉熙敬止，顺帝之则， 作解于世，以昭修己治人之术焉。”＿５儿但这些 “训”辞是否为周文王所作，从文章内容上还找不 到依据。而且训文也是讲述治理常道，难以确认 就是周初文献。孙诒让说：“《汉书・艺文志》道 家有《周训》十四篇，此与下《命训》《常训》三篇 义帽与道家亦略相近。此书如《官人》《职方》诸 篇，多摭取古经典，此三篇或即《周训》训文仅存 者。”＿５¨由于《汉书・艺文志》六艺略《书》类已 有《周书》七十一篇，且题为《周史记》，即今之《逸 周书》，因此诸子略道家类《周训》十四篇就与此 无关。而刘向《别录》说《周训》“人间小书，其言 俗薄”， 儿 则与周文王大训更是无关。至于 《逸周书》以“训”为名的另一篇文献《时训解》， 则是讲述四时节气现象，只可看作古训。《诗・ 大雅・熏民》：“古训是式，威仪是力。”郑玄笺： “故训，先王之遗典也。”Ｉ７１１２２０“训”即成为了从古 代流传下来的训辞的代表。 由仪式之训到文辞之训，凡是从古代流传下 来的经典言辞皆可称之为训。《尚书序》说：“至 于夏、商、周之书，虽设教不伦，雅诰奥义，其归一 揆。故历代宝之，以为大训。” 这又是广泛意 义上的训。上古“雅诰奥义”即可称之为训，是训 辞的泛化之称。《文心雕龙・宗经》说：“三极彝 训，其书言经。”Ⅲ８ Ｊ２。也是将经典之言当作训辞之 意。 后代文体论著，一般是将“训”作为帝王之书 加以讨论。明代徐师曾《文体明辨序》说：“或谓 文本无体，亦无正变古今之异，而援周孑Ｌ以为证。 殊不知《无逸》《周官》，训也，不可混于诰，《多 士》《多方》，诰也，不可同于训。此文之体 也。”Ⅲ９＂ 文章体式有异，从内容看，《无逸》与《周 官》实是“训”体。《无逸》是周公诫成王的训辞， 是前面所讨论的帝王仪式之训。《周官》记载周 成王时设官分职之法，可以看作言辞之训。而 《多士》与《多方》的内容是普诰殷人及众方，可以 看作诰体。《文体明辨序》还说：“夫文章之起于 诗书，《诗》三百一十篇，其经纬各三。《书》体六， 今存者三。六辞，辞、命、诰、会、祷、诔也。存者 三，诰、誓、命也。商有训，周无之。然《无逸》等 篇，实训体也。” ９ 这也是考证《书》体之训，所 谓“商有训”，指《伊训》而言。周无训，仅是指《尚 ・６１・ 书》之《周书》无以“训”命题的篇章。但是从内容 着眼，如《无逸》等篇，其实也是训体。这种观点 符合于“训”的文体特色。 “训”从仪式之训到文辞之训后，“训”与 “诫”的特征日渐相合。《文心雕龙・铭箴》说： “成汤盘盂，著日新之规。武王户席，题必诫之 训。”ｌ８ｌ ｌ所谓武王的户席必诫之训，是指《大戴 礼记・武王践阼》所载的诫书铭辞，也是训诫之 意。三代以后，帝王之训较为少见，而家训之作逐 渐增多。明代贺复州《文章辨体汇选》专收有训 体，说：“训之为言顺也，教训之以使人顺从也。 自伊尹作书训王，而有训之体。故后世凡有所教 者，皆谓之训。”Ｉｌ ｏｊ 所谓“有所教”，即是教诫后 人之意。宋张表臣《珊瑚钩诗话》说：“顺其理而 迪之者谓之训。”＿ｌｌｌ 意亦相同。《文章辨体ｔ［ 选》所收的“训”体有蔡邕《女￣Ｊｌ１）、潘岳《两阶铜 人训》、颜之推《颜氏家训》、柳砒《家训》、司马光 《训俭示康》等作品，主要是后代家训之作。 三、从《保训》看“训”文体特征 从《书》的体式来看，“训”作为《尚书》“典、谟、 训、诰、誓、命”六体之一，是政事之《书》的重要组 成部分。但是由于上古《尚书》篇目散佚已多，以 “训”命篇者，《商书》仅有《伊训》流传，却又是梅氏 《古文尚书》的篇目。《周书》中没有以“训”名篇 者，而清华简《保训》正是记载周文王训辞的一篇 重要文献。该篇虽无篇题，但是简文明确记载：“王 念日之多历，恐述保训。”可见整理者命名为《保 训》适合于该篇文献的内容。结合《保训》探讨上 古“训”辞文体特征，具有很好的代表胜。 第一，因事而立训。从《尚书》六体记载来 看，“致言有本，名随其事”，体现出因事立辞的实 用特点。所谓“训”，《说文・言部》：“训，说教 也。”段玉裁注：“说教者，说释而教之，必顺其 理。”＿ｌ ｊ９ 在古代帝王政治中，对即将继位的统治 者，总是要加以教育训诫，以使其能够顺利执政。 从《尚书》的记载来看，上古禅让，皆有诫训。尧 禅舜而有《尧典》，舜禅禹而有《大禹谟》，文辞虽 不以训名，但义与训实同。夏训不存，商代汤崩而 太甲立，伊尹训诫，著有《伊训》。高宗崩，祖己训祖 庚以《高宗之训》。周代文教兴盛，更重视继位之 训，周文王将崩而训武王以《保训》《文儆》《文传》。 武王将崩而训成王以《武做》，成王将崩而训康王 以《顾命》。这种前后继承之训，总是与执政大权 ・６２・ 的传递接续有关。以《保￣Ｊｉｌ）为代表的商周“训” 体，正是因事而述的实用文体产生的代表。 继位之训还体现出浓厚的仪式特色，清华简 《保训》正有这样的记载。简文开篇说明周文王 为传保训而作的精心准备：“惟王五十年，不豫。 王念日之多历，恐坠宝训。戊子自赜水。己丑，昧 ［爽］．．…・王若日：‘发，朕疾适甚，恐不汝及训。 昔前人传宝，必受之以裥。今朕疾允病，恐弗堪 终，汝以书受之。”’首先在传授保训的背景上，周 文王考虑到久病难愈，时光不多，因此要向太子发 授以保训。其次，在时间上，简文详细记载了传述 保训的具体时间，戊子磅水，己丑昧爽而传授大 训，说明这一事件重要的政治象征意义。再次，文 王“自聩水”这一细节充分突出了传训事件的严 肃性。上古王有大事，必斋戒沐浴。文王病重而 “自赜水”自然具有相同的意义。再次，文王授 训，首先向太子发讲述保训的重要性，要太子发 “以书受之”，这也反映出传训事件的仪式特色。 将周成王向康王传训的《顾命》与《保训》相 比，就会发现两篇文献所载仪式上的相同性。 《顾命》记载：“惟四月哉生魄，王不怿。甲子，王 乃洮额水，相被冕服，凭玉几。乃同召太保夷、芮 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师氏、虎臣、百尹、御 事。王日：‘呜呼！疾大渐，惟几；病日臻，既弥 留，恐不获誓言嗣，兹予审训命汝。”’首先，成王 向康王传训的背景也是成王有病不愈，因此召众 臣而向康王传训。其次，在时间上，《顾命》记载 了传训的具体时间，为四月甲子，表现出传训的郑 重性。再次，成王在传训时同样经过了“洮额水” 的事件，表现出传位事件的庄重。孔传：“王大发 大命，Ｉ临群臣，必斋戒沐浴。今疾病，故但洮盥额 面。” ３ 可见仪式上的重要性。除了洗濯之外， 成王还“相被冕服，凭玉几”，具体仪节的记载比 《保训》更加详明。再次，成王向康王传训也强调 “恐不获誓言嗣，兹予审训命汝”，说明传训的重 要。以上仪节，似乎成了传王位必需的政治仪程。 当然，商周时代作为政事仪程的传位之 “训”，是因事而立训的体现。后世凡有所诫教的 言辞皆可称之为“训”。如汉武帝封齐、燕、广陵 三，亦加诫训。《文心雕龙・诏策》说：“武帝 崇儒，选言弘奥。策封三王，文同训典。劝诫渊 雅，垂范后代。” Ｉ３ 这与商周之训实质也是相通 的。至于后来的家训，也以诫饬后人为意，有着鲜 明的实用性。 第二，述往事以明德政。由于商周传政之 “训”明确的政治性，因此说明政统形成有因，阐 述前代先王明政就成了“训”体的重要内容。虽 然传训者身份不同，“述往事”的具体内容也不相 同，但是叙述已往德政昌明的统治却是大体一致。 如商训之代表《伊训》，伊尹向太甲说明了商汤的 明政。而类似于训体的《太甲》《高宗肜日》也有 讲述先王德政的语句。 清华简《保ｉＪｉｌ》是周文王传授给太子发的宝 训，重点讲述了两个事例。但这二例并非后稷、公 刘、古公宣父等姬姓先祖，却是舜与上甲微的事 迹，具有特殊意义，显示出周文王思虑的深远。周 文王要太子发继承中道，以完成“受大命”的重 任。舜是上古明君，曾经作为“小人”在历丘亲自 耕作，他运用中道而施之于上下远近，最终取得了 帝位，“帝尧嘉之，用授厥绪”，这正是文王向太子 发讲述舜得中道的用心所在。关于上甲微，他向 河伯借了中道，对有易复了仇。上甲微将执政之 道传之子孙，到成汤时接受上天大命。文王以上 甲微为例，也是为了说明“用受大命”。周文王叙 述舜与上甲微的事例，有着明确的政治性。 与《保训》相类似，周公诫成王的《无逸》，其 实也是一篇训体。周公历述商周明王政事，说明 为君不可逸豫。商代明王，有中宗太戊、高宗武丁 和王祖甲，久享王位。周代则有太王、王季、文王。 尤其是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 和万民”，而得以享国五十年。周公以此而诫成 王，希望“嗣王其监于兹”。这正是述往事以达到 训诫的目的。而成王训康王的《顾命》，也强调周 文王、武王的德政，说：“昔君文王、武王宣重光， 奠丽陈教则肄。肄不违，用克达殷，集大命。”陈 述前王之明政，从而赋予训以历史的内涵，才能使 训诫更加深刻感人。 第三，垂大训以诫后世。因为训体是因事而 立，“训”以教诫，所以训体还体现出鲜明的目的 性。训的核心内容，往往是为了对所训对象提出 要求与希望。特别是传政之训，都是期盼继位者 能继承前代执政者的美德，完成执政大业。 清华简《保训》在陈述舜与上甲微的美政之 后，也对太子发提出了要求，说：“呜呼！发，敬 哉！朕闻兹不久，命未有所延。今汝祗服毋解，其 有所由矣。不及尔身受大命，敬哉，勿淫！日不 足，惟宿不详。”这是希望太子发要有祗敬之心， 完成“受大命”的任务。同时，要求太子发不要荒 淫，要珍惜时间，夜以继日，勤勉为政。在这种训 诫之中，最重要的还是希望太子发施行中道，完成 受大命任务，政治目的非常明确。 周公诫成王的《无逸》，也是在历述商、周诸 王勤政的基础上，希望成王以及后世的继位者 “无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以万民惟正之供”， 核心是不要逸豫。成王诫康王的《顾命》，则是希 望诸臣“用敬保元子钊，弘济于艰难，柔远能迩， 安劝小大庶邦”，目的十分明确。至于《逸周书》 所载的文王诫武王的《文做解》《文传解》，以及武 王诫成王的《武儆解》，也全是训诫之辞，希望继 位者重德敬民，慎微勤俭，是训体的常见内容。 综上来看，作为出土文献中的“训”体代表， 清华简《保训》对于探讨“训”文体的演变及文体 特征具有重要意义。从时代来看，商周时期的传 位之“训”在政治活动中作用重要，仪式特征明 显。随着训体适用对象的转变，家训成了后世广 泛使用的一种文体。商周政事之训在文体特征 上，主要体现为因事而垂训的实用性，述往事以明 德政的叙事性和垂大训以诫后世的教育性。清华 简《保训》正是上古政事之训的典型代表。 参考文献： ［１］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李学勤．清 华大学藏战国竹简（壹）［Ｍ］．上海：中西书局，２０１０． ［２］亓琳．清华简《保训》研究综述［Ｄ］．吉林大学， ２０１２． ［３］尚书正义［Ｍ］．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１９９９． ［４］司马迁．史记［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５９． ［５］黄怀信，张懋镕，田旭东．逸周书汇校集注（修订 本）［Ｍ］．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２００７． ［６］班固．汉书［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６２． ［７］毛诗正义［Ｍ］．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１９９９． ［８］范文澜．文心雕龙注［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 社，１９５８． ［９］徐师曾．文体明辨序说［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 社，１９９８． ［１０］贺复州Ｉ．文章辨体汇选［Ｍ］∥景印文渊阁《四库 全书》．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１９８７． ［１１］张表臣．珊瑚钩诗话［Ｍ∥何文焕辑．历代诗话 ［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８１． ［１２］段玉裁．说文解字注［Ｍ］．上海：上海古籍出版 社．１９８１． （责任编辑陇右） ・６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