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５卷总第１４９期 ２０１２年１Ｏ月第５期 农业技术扩散研究综述 张伟朱玉春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陕西杨凌７１２１００） 摘要：农业的发展，关键要依靠科技进步，一项农业技术要想发挥其最大的效用，则只有通过充分扩散，为广大 用户采用。通过对国内外农业技术扩散领域所做的研究进行较为系统的总结与回顾，并对国内外研究进行了比 较，指出我国在这一领域研究的不足，对我国未来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提供一系列的建议参考，以期提高我国在农 业技术扩散领域的研究水平。 关键词：农业技术；技术创新；技术扩散 一般认为，农业技术扩散是指某项农业技术由 领域的研究。此后，与农业技术创新有关的扩散研 究在人类学、早期社会学、农村社会学、地理学、经 最初少数人采用到后来大多数人普遍采用的过程。 促进我国农业高效、快速的发展，溯其根源，关键要 依靠科技进步。但在现实中，往往存在一个问题： 一济学等专业领域发展起来。其中，地理学界的 Ｈａｇｅｓｔｒａｎｄ对农业技术扩散空间过程研究做出了开 创性的贡献，构造的著名的“空间信息域”模型，成 功模拟了农业技术的扩散过程…。 １．２农业技术扩散主要研究内容 项技术拥有诸多优点，却难以被广大技术采用者 所接受，即技术的扩散在不同的领域都存在一个障 碍：科学技术与其实际应用之间往往容易脱节。这 使得问世的科学技术在转化为生产力的过程中，转 化率往往很低，能形成产业化的比例则更为低下。 由此可见，技术扩散在一定意义上要比技术创新更 农业技术扩散概念主要有以下三种角度的阐 释：第一种是传播论，代表人物是Ｒｏｇｅｒｓ，他认为技 术创新扩散是在一定的时间内，技术创新通过某种 为重要。故本文对国内外农业技术扩散的相关研 究进行总结和比较，为今后相关研究的深入展开提 供一定的借鉴，以期加快我国农业技术扩散领域的 相关研究，提高我国农业技术在农业发展过程中的 贡献率，更好的解决“三农”问题。 渠道，在社会系统成员中进行传播的过程；第二种 是以Ｓｔｏｎｅｍａｎ和Ｍａｎｓｆｉｅｌｄ所代表的学习论，他们认 为，农业技术不像信息传播那样简单，采用者并非 在获得了技术信息之后立即采用，而是要经过一个 学习的过程；第三种是替代论，该理论认为扩散过 程实际上就是新技术替代老技术的过程。其他比 较有代表陛的理论有选择论、生命周期论、需求资 源关系论和博弈论等。 国外对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 １国外研究情况 １．１农业技术扩散研究进程 扩散研究的历史较长，国外对扩散的研究可以 追溯到上世纪初，法国社会学创始人Ｇａｂｒｉｅｌ Ｔａｒｄｅ 较早对创新的扩散进行了概括，称之为模仿定律。 上世纪４０年代，Ｒｙａｎ和Ｇｒｏｓｓ对美国衣阿华州杂交 玉米种子扩散进行了研究，构造了扩散研究的范 例，形成了典型的扩散研究农户调查方法，技术扩 散理论的地位从此确立起来。上世纪５０—６０年代， 相关农村社会学家进行的扩散研究在美国及一些 发达国家大量开始，一些发展中国家也展开了这一 果，但对农业技术扩散的考察主要从宏观和微观两 个层面进行，前者研究的是从宏观上分析技术如何 传播并被市场采纳的更为广泛的问题，后者则强调 了技术采纳方决策对扩散的影响，是有意识的主观 经济行为 。 １．２．１ 宏观层面的农业技术扩散研究 宏观层面的研究集中于农业技术扩散的系统 作者简介：张伟，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农业技术经济与项目管理；朱玉春，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 ５２ 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技术经济与数量经济。 张伟朱玉春农业技术扩散研究综述 科 教 兴 农 结构、扩散机制和过程、扩散模式和模型的研究。 模型存在，但是在农业技术扩散研究中，常借用一 在技术扩散系统结构的研究方面，一般认为， 技术扩散系统由技术源、技术接受者和技术传播通 道三个子系统有机组合而成。Ｒｏｇｅｒｓ在Ｄｉｆｆｕｓｉｏｎ ｏｆ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ｓ一书中把技术扩散定义为一个过程，且 指出技术扩散系统由以下４个基本要素构成，分别 般技术扩散的模型，如ｓ形模型，即随时问的变化， 新技术采用者的数目或比例呈ｓ形。该模型由 Ｍａｎｓｆｉｅｌｄ Ｌ１叫提出，此后，后继学者又相继提出了 Ｂａｓｓ模型、Ｓｈａｒｉｆ－Ｋａｂｉｒ模型、ＮＵＩ模型和ＧＲＭ Ｉ等 模型。随后又出现了技术扩散的空间展开模型，如 重力模型、最大熵模型等。一些时空展开模型也相 为：技术创新本身、技术扩散的传播渠道、时间参数 和社会系统，系统外的元素会通过影响这４个基本 继出现，如Ｐｅｄｅｒｓｏｎ等的时间～空间相互作用模 要素进而影响技术扩散进程 。 型Ｉ１ 、空间一时间模型、随机元细胞自动模型等。 在技术扩散过程分析方面，普遍认同的观点 这些模型的出现给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提供了极 是，技术扩散是一项技术创新从扩散源向潜在采用 大的便利，但是由于以上模型对技术扩散过程进行 者扩散的链式过程Ｈ 。对于技术扩散过程的分析， 了高度抽象，导致有些模型的解释力不够好，从而 较多的是利用Ｌｏｇｉｓｔｉｃ或Ｃｏｍｐｔｚ函数模拟某种新技 使应用效果大打折扣。 术随时间的变化而呈现出的“ｓ”形扩散过程。 １．２．２微观层面的农业技术采纳研究 Ｇｒｏｓｓ、Ｂｅａｌ和Ｒｏｇｅｒｓ分别对美国衣阿华州玉米种子 微观层面的相关研究主要集中于微观经济主 和除草剂的扩散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这两者的 体的技术采纳决策，包括技术采纳者分类、技术采 扩散过程都符合“ｓ”形曲线 。不同技术扩散的 纳过程及其影响因素的研究。 速度是存在差异的，Ｒｏｇｅｒｓ、Ｍａｎｓｆｉｅｌｄ认为信息的传 Ｒｏｇｅｒｓ根据研究系统内的个体相对于其余个体 播是影响扩散速度的关键因素，因而提出了“传染 采用创新的早晚将技术采用者分为创新者、早期采 病模型”。Ｔｏｒｎａｔｚｋｙ和Ｋｌｅｉｎ的相关研究认为，创新 纳者、早期大多数、后期大多数和落后者 ］。影响 的相对优势和相容性与扩散速率呈正相关关系，而 创新采纳者的因素包括其社会经济状况、个性及价 创新的复杂程度则与之呈负相关关系【 。有学者 值观和沟通行为方式。大量的研究证明技术采纳 提出，在通常情况下，那些被认为回报率最高而风 者按时间的分布呈正态分布。 险、不确定性最小的创新推广的最快 。也有学者 在对技术采纳者采纳决策过程的研究中，有学 认为传染病模型存在以下不足：一是该假说假定潜 者早就意识到，个体对技术做出决策并不是一个瞬 在使用者在获取了创新信息之后会立即采用该创 间的过程，是需要时间的。Ｒｏｇｅｒｓ的观点较经典，他 新 二是这一假说假定所有潜在使用者在接受技 认为这一过程包括５个阶段：认识阶段、说服阶段、 术过程中都是公平的，机会是均等的。但事实上， 决策阶段、实施阶段和证实阶段，这５个阶段又各自 由 于现实中一系列因素的不同，都会导致对创新信 会受到一系列变量的影响，如决策者的社会地位、 息接受机会的不均等。该模型没有考虑到现实中 性格等 Ｊ。许多学者在不同领域的研究都证实了 各种因素都会影响农户的采用行为。 这５个阶段在现实中的存在。 针对技术扩散过程的分析，还有一种“技术设 对农户技术采用及需求的研究，有学者探讨了 施”观点，认为资源状况、技术基础、经济条件、市场 农业本身的特质和农村经济环境对农户技术采用 状况、基础设施、环境等条件对农业技术创新 行为的影响。多数学者认为，传统农业中农户采用 的适应性才是决定创新过程的主导因素 ］。 新技术会受到以下因素的影响：较难获取相关技术 农业技术扩散存在多种模式。根据影响 信息、不愿承担采用新技术的风险、缺乏适当的替 作用的不同分为计划推广模式、与市场作 代技术、其他市场不利条件造成的困难等。由于种 用综合模式和市场分散作用模式。这三种模式中 种不利因素的存在，造成农民技术的有效需求不 的作用依次减弱。按照经济运行，可将技 足，技术采用率偏低。Ｋｏｓａｒｅｋ等人在研究中认为， 术扩散模式分为三种：集中型、综合型和非集中型， 农户采用良种与否主要取决于该技术是否有利可 集中型以计划经济为主，非集中型以市场机制 图、潜在风险大小和该技术的可获得性 。还有学 为基础，综合型的情况介于两者之间。 者强调了农户周围其余技术采用者的成功经验对 技术扩散模型方面，没有专门针对农业技术的 于促进农户采用新技术的重要作用 ３ｊＨ］。有的研 科技与经济２０１２年１Ｏ月第５期第２５卷／总第１４９期 ５３ ，ｒ，‘－ｕ’口 ●ｐ，■ｌ’ 究以我国节水技术采用为例，分析得出，农户规模、 微观两个层面分析了影响其扩散的因素 。王永 受教育程度、经验、收人水平、土地类型等因素对我 强、朱玉春在前人研究基础上，考虑了农业技术扩 国农户采用节水技术有显著的影响 。Ｈａｙａｍｉ和 散源和采用者之间关系的因素，系统分析了农业技 Ｒｕｔｔａｎ提出的诱导性技术创新理论从生产成本的角 术扩散的障碍因素 。 度考察了成本的变动对农户技术采用的影响 。 ２．３农业技术推广体系的研究 ２国内研究情况 我国长期以来实行计划经济，主导的 我国农业技术扩散的相关研究开始得较晚，从 农业技术推广机构曾在农业技术扩散中发挥了积 上世纪８０年代才陆续开始，研究成果较少，相关文 极的作用，但是在市场经济下，原有的技术推 献有限，也没有形成一定的系统。国内现有研究主 广体系已不再适用，但我国目前农业技术推广体系 要集中在以下方面：农业技术扩散相关概念的辨 的计划经济痕迹仍然较为明显，这与我国建立社会 析、农业技术扩散的影响因素、农业技术推广体系、 主义市场经济的目标相背，只有从根本上改变 农业技术扩散模式以及农业技术扩散模型。 这一状况，才能有效促进我国农业技术的推广工 ２．１ 农业技术扩散相关概念的辨析 作。近年来，一些学者针对这一问题，做了很多有 国内有学者对农业技术创新、农业技术扩散、 益的探索。常向阳、赵明提出，我国现有农业技术 农业技术创新扩散、农业技术创新采用、农业技术 推广体系受到制度、资金和组织这三项的制约，并 推广等概念进行了全面的辨析。一般而言，农业技 从产业链角度对我国农业技术扩散体系进行了创 术扩散指某项农业技术由最初的少数人采用到后 新性的重构 。赵佳荣分析了我国目前农业技术 来大多数人普遍采用的过程，是创新的扩散、辐射 推广机制和运行机制存在的主要问题，并提出了创 和接纳相统一的过程 ，农业技术创新扩散所指范 新农业技术推广和运行机制必须重新激活政 府主办的农业科技推广体系，构建和完善多层次、 围则更广，不仅包括了技术的扩散，还包括一些依 多元化推广体系；多渠道增加投入，改善国家财政 附于技术的无形知识的传播推广，技术扩散是技术 农技推广投入结构；以人为本，构建以提高农民素 创新扩散一个重要的方面。农业技术的采用是从 质为中心的农技推广模式等一系列建议 。韩国 采用者的角度出发，注重个体行为的研究，农业技 明、安杨芳基于农业技术扩散理论，分析贫困地区 术扩散则不然，注重的是集合行为的研究。技术推 农业技术推广中存在的主要问题，研究了合作社作 广主要由机构和国家科研院校执行并完成，而 为宣传与参与载体的作用机制，提出了农民合作社 技术扩散中不仅有国家和的职能和作用，也有 与共同进行农技推广的多元化新型推广模 民间和社会主动的、自发的积极性，市场体系在其 式 。总之，我国农业技术推广体系问题的出现是 中也发挥重要作用 。 由于推广体系改革滞后于农业经济的发展而导致 ２．２农业技术扩散影响因素的研究 的，对农业技术推广体系的一些调整并不能根本解 这一方面的研究相对较多，许多学者分析认 决问题，需要对这一体系进行深入的研究，进而提 为，农业技术扩散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赵绪 出更为有效的改革方案。 福、徐玖平，陈学志、胡虹文、刘笑明，李同升、国亮， ２．４农业技术扩散模式的研究 侯军岐等学者的相关研究以具体农业技术为例，认 刘怫翔等提出了供给主导型和农户需求 为农业技术在扩散过程中会受到一系列因素的影 主导型两种农业技术扩散模式。前者是诱导 响，包括技术自身因素、自然环境、区域性特点、距 农户不断采用新技术，后者则是农户在来自市场的 离、科技推广机构的健全程度、技术信息传播、资 压力之下主动采用新技术 。齐敦品指出，引 金、农民素质等 她Ｊ。旷浩源等学者则考察了社会 导和市场机制结合是农业技术扩散的理想模式，农 网络中的技术支持对农业技术扩散的影响 。常 业技术扩散产业化是整合技术资源的有效形式，强 向阳、姚华锋立足于宏观微观两个视角，从法 化信息流动是加速农业技术扩散的关键 。学者 规、市场因素、农业技术科研机构、农业技术中介和 国亮则提到以下三种农业技术扩散模式：传播型、 农民这５个方面总结阐述了农业技术扩散的障碍因 指导型和交互型。传播型主要针对单一的农业技 素 。李俊利则具体到我国资源节约型技术，从宏 术，通过市场的作用，让农业技术自身横向扩散；指 Ｓｃｉｅｎｃｅ＆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 ａｎｄ Ｅｃｏｎｏｍｙ ２０１２ Ｖｏ１．２５ Ｎｏ．５ 张伟朱玉春农业技术扩散研究综述 科 教 兴 农 导型则主要通过、科研机构起作用，对农民帮 助较大；交互型是通过信息网络工具，提高信息传 播的速度、效果和质量 。 ２．５农业技术扩散模型的研究 为的微观层面研究较少，研究思路很少从农户技术 需求角度自下而上进行；经济学、管理学和农学等 对农业技术扩散研究较多，而社会学、地理学等对 农业技术扩散研究较少，学科交叉不够；对农业技 术扩散时间规律研究较多，对空间扩散规律的研究 较少；对农业优良品种、节水技术扩散研究较多，针 国内现有的农业技术扩散模型研究中，有代表 性的是赵绪福对农业技术扩散速度模型的分析，他 在研究中以技术扩散速度的两种概念为基础，运用 对其他农业技术的扩散研究较少，研究视野不够开 阔；对扩散成功的案例研究较多，极少关注扩散失 技术扩散理论和相关数学模型，给出了农业技术扩 散的速度公式 。任凯等通过复杂网络的ｓＩ模型 败的案例；较多的借鉴国外方法，很少有结合我国 对农业技术扩散的规律做出了一定的解释 。李 实际情况的原创性方法。 普峰等利用“ｓ曲线模型”与“重力模型”，对陕西苹 鉴于此，我们应突破把农业技术扩散过程看成 果种植的时空规律进行了分析 。康凯等人在研 一种简单的传统与现代的二元替代关系的观念 ， 究中建立了描述技术扩散时空展开模式的数学模 在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中多吸取国外的经验，紧密 型，为技术扩散的预测和控制提供了一定的参 结合我国国情，在对农业技术扩散时间规律深入研 『考 Ｊ。到目前为止，国内对农业技术扩散模型的研 究的同时，加大对空间扩散规律的关注，加强各个 ２ ３ １ｊ究还只是停留在简单的对国外已有模型的推介和 学科的合作，综合发挥各个学科的优势，重视各级 模仿，有些方法在实际应用中还存在各种各样的问 农业示范区、科技园和高校农业技术推广扩散机制 题，需要今后进行深入研究和完善。 的研究，探索农业技术扩散和推广中和市场共 ３ 国内外农业技术扩散研究比较及结论 同作用的二元复合机制，加强农业技术供给和需求 国外技术扩散的研究经过近百年的发展，已形 两个方面的研究，重视农户对技术的需求，构建自 成了 一门比较系统的学科，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也 下而上始于农户的研究思路，从而全面推进我国农 成为其中的一个重要分支。在对农业技术扩散的 业技术扩散的研究。 口 研究中，非农业学科也参与进来，如社会学、地理 参考文献 学、经济学等，他们与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相互交 ［１］Ｈａｇｅｓｔｒａｎｄ Ｔ．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 ａｓ ａ ｓｐａｔｉａｌ ｐｒｏｇｒｅｓｓ［Ｍ］．Ｃｈｉｃａｇｏ：Ｕ 叉，为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提供了多种思路与方 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Ｐｒｅｓｓ，１９６７：１２—１４ 法。国外对农业技术扩散在宏、微观层次，都展开 盛亚．技术创新扩散与新产品营销［Ｍ］．北京：中国发展出版 了深入的研究，并取得了大量成果。如今，国外对 社，２００２：６５ ９． 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不断地深入细化，研究者将农 Ｒｏｇｅｒｓ Ｅ Ｍ．Ｄｉｆｕｓｉｏｎ ｏｆ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ｓ［Ｍ］．Ｎｅｗ Ｙｏｒｋ：Ｔｈｅ Ｆｒｅｅ Ｐｒｅｓｓ，１９８３． 业技术扩散视为一个复杂的非线性系统，并将研究 董景荣．技术创新扩散的理论、方法与实践［Ｍ］．北京：科学 的重点放在了如何对技术扩散进行有效的预测、控 出版社，２００９． 制以及优化上。国外学者也发现了过去研究中的 ＧｒｏｓｓＮｅａｌＣ．ＴｈｅＤｉｆｆｕｓｉｏｎｏｆ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ｅＴｒａｉｔｉｎＴｗｏＩｏｗａＴｏｗｎ 一些误区：一是在过去的研究中，研究者认为所有 ｓｈｉｐｓ［Ｄ］．Ａｍｅｓ：Ｉｏｗａ Ｓｔａｔｅ Ｃｏｌｌｅｇｅ，１９４２． 的技术创新都是有益的，都值得扩散推广 ３ ；二是 Ｂｅａｌ，Ｇｅｏｒｇｅ Ｍ，Ｅｖｅｒｅｔｔ Ｍ Ｒｏｇｅｒｓ．Ｔｈｅ Ａｄｏｐ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ｗｏ Ｆａｒｍ 对于某项扩散的失败，不是从扩散的系统中去寻找 Ｐｒａｃｔｉｃｅ ｉｎ Ａ Ｃｅｎｔｒａｌ Ｉｏｗａ 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Ｒ］．Ａｍｅｓ：Ｉｏｗａ Ａｇｒｉｃｕｌ— ｔｕｒａｌ ａｎｄ Ｈｏｍｅ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Ｅｘｐｅｒｉｍｅｎｔ Ｓｔａｔｉｏｎ，１９６０． 原因，而是简单的归因于扩散系统中的某个构成因 Ｔｏｒｎａｔｚｋｙ Ｌｏｕｉｓ Ｇ，Ｋａｔｈｅｒｉｎｅ Ｊ Ｋｌｅｉｎ．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子 ；三是扩散研究中的“回忆问题”，我们从研究 ａｎｄ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 Ａｄｏｐｔｉｏｎ—Ｉｍｐｌｅｍｅｎｔａｔｉｏｎ：Ａ Ｍｅｔａ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对象那里取得相关的数据资料的可靠性会在各个 Ｆｉｎｄｉｎｇｓ［Ｊ］．ＩＥＥＥ Ｔｒａｎｓａｃｔｉｏｎｓ ｏｎ Ｅｎｇｉｎｅｅｒｉｎｇ 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 方面有较难克服的困难 ；四是极少对农业技术扩 １９８２，２９（１）：２８－４３． 散产生的经济、社会、生态等后果进行研究。 Ｆｅｄｅｒ Ｇ，Ｒ Ｊｕｓｔ，Ｄ Ｚｉｌｂｅｒｍａｎ．Ｆａｒｍ Ｓｉｚｅ ａｎｄ ｔｈｅ Ａｄｏｐｔｉｏｎ ｏｆ 我国对农业技术扩散的研究从上世纪８０年代 Ｇｒｅｅｎ Ｒ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 Ｔｅｃｈｎｄｏ￣ｅｓ［Ｊ］．Ｅｃｏｎｏｍｉｃ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ａｎｄ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Ｃｈａｎｇｅ，１９８１，３０：５９－７６． 才陆续开始，相关研究还不完善，存在一些问题。 ［９］ 刘笑明，李同升．农业技术创新扩散的国际经验及国内趋势 具体如下：宏观方面的研究较多，涉及农户采用行 ［Ｊ］．经济地理，２００６（６）：９３１－９３６． 科技与经济２０１２年１Ｏ月第５期第２５卷／总第１４９期 ５５ ［４ ５ １Ｊ 第２５卷总第１４９期 ２０１２年１０月第５期 ［１０］ Ｍａｎｓｆｉｌｄ Ｅ．Ｔｅｃｈｎｉｃａｌ Ｃｈａｎｇｅ ａｎｄ ｔｈｅ Ｒａｔｅ ｏｆ Ｉｍｉｔａｔｉｏｎ ｌ Ｊ』．Ｅ— ｃｏｎｏｍｉｃｓ，１９６１，２９：７４１－７６６． ５Ｏ＿５５． ［２３］ 旷浩源，应若平．社会网络中的技术支持对农业技术扩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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